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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这样对待牛!(新世纪饮食连载10)

2012-12-25 作者:[美]约翰·罗宾斯 来源:腾讯 字体:默认 16 18 20 推荐给好友

  前言:我跟大部分的人一样,都想尽量减少这世界上受的苦难。我希望消除无谓的暴力与痛苦,在任何场合,我都支持为达成这项目标的积极方法。但是,我跟大部分的人一样,从来也没想过,我的饮食习惯对这个世界会有怎么样的影响。我知道人类宰杀动物来吃它们的肉,难道这不是自然界的法则吗?生命中的食物链,不就是这样运行的吗?今天美国供食用的动物不只被宰杀,它们的一生中还有其它遭遇。发现这些真相改变了我的一切想法。

牛

  人们这样对待牛

  那些虐待食用动物的人,依我看来,和这个男孩没有什么差别,都需要智慧和爱心的帮助。对于他们照顾下的动物缺乏爱心,是由于他们和自己以及生命疏离,而不是本性残酷。光是指责或痛恨他们的行为,并不能根本解决问题。我们应该从帮助他们尊重其它的生命做起,惟有如此,他们才能和生命有所连系,并了解自己在整个大环境中的价值。我们急需相关的法律在这方面指引方向。

  当然,在某些情况下,严厉的补救方式也许可以奏效;或者就是靠这些严刑峻法才能对那些无视其它动物受苦的人产生一些效果。我再举一个发生在古时候的例子。

  某人被控虐待他的牛群,法官仔细看了这些牛发现,牛的肩膀上因为牛轭尺寸不合而有很深的伤口。法官以为牛的主人不是无知就是愚痴,怎么会没有看见牛肩上的伤口;因此就告诉这位主人情况不该如此。但是主人狡辩,说它的牛很瘦是因为懒得去吃东西;每天很轻松地在田里做工,连孩子也能做到;他也很羡慕他的牛这么知足。

  法官接着说:"你不需要羡慕孩子,我就让你去做你所谓的小孩子也能承担的工作,让你有机会分享牛的知足感,明天你就挂上轭去耕田,不管烈日当头,整个田都犁好才能休息。"

  法官把这些牛托给这位主人的邻居来照顾,邻居所养的动物,都受到主人的善待。法官还说,只有在这位主人把田犁好以后,才能把牛交还给他;而且这些牛以后还要定期接受检查,假如发现他虐待牛,法官也会如法泡制把他施在牛身的行为,施在主人的身上。假如主人善待牛群,经过法官证明以后,牛群才可继续扩充。

  假如一个人拒绝设身处地为其它动物来着想,有时候惟一的解决之道,就是让这个人置身其中,让他亲身体会这种经验。

  今天,为提供人类食物所饲养的动物处在如此不堪的环境,很多时候只是因为负责人利欲熏心,而看不见这些动物在受苦。在这种情况之下,最好的公义,不只是要把已经做错的部分改正,同时也要把被蒙蔽的心打开。

  我再说一个古人以智慧来解决贪婪心的故事。在一个村庄里,有两个人在争一头驴的所有权,两个人都说他们拥有这头驴,因为他们都觉得是自己最先看到它。其中一人比较富有,但是他却一直遗憾自己很穷,孩子太多,土地又贫瘠,而且他认为自己比对方更需要这头驴,所以驴子应该判归给他。

  一位明智的法官对他说:"你说你比他更需要这头驴,因为你比他穷;而且他说他比你穷时,你说他说谎,因此我的判决会改正他犯的错。你是穷人,所以这头驴是你的。为了证明你很受到照顾,你和对方应该交换彼此的财产。"

  这样一来,这位自怜的仁兄大叫起来,说他被抢劫了。这时候,法官假装很意外:"被抢?我把你邻居的大笔财产判给你算被抢?你当然不相信他说他比你穷吧!因为你一直向我保证他说谎,他的财产比你多。身为一位诚实的人,你得承认这种财产交换,你是真正的获益者。"

  母牛上法庭作证

  我们这个时代的法庭,虽然不见得很公正,不过,有些法律偶尔也能别出新裁,在两造争辩中找到实情。

  1953年7月6日,加州居民麦克柏金斯,被控从邻居的牧场里偷了一条小牛,并烙上他自己牧场的标记,让人看不出这是偷来的牛。麦克站在法官面前极力否认这项罪名,他说这都是因为邻居妒嫉他而诬告的。

  法官本来要判柏金斯无罪,因为对他不利的惟一证据是他邻居的说词。但是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他派警长到柏金斯的牧场去,把所有和被偷的小牛差不多年纪的牛,都带到法院旁边的一片空地上;接着法官又派警长到柏金斯邻居的牧场里,把说是被偷的那头小牛的母亲带到空地上来。

  当母牛抵达时,它开始大声地叫,而且好像想走近那群被套着的小牛,法官下令让母牛可以自由行动。

  就在那时,母牛对法官表达非常明确的证言──母牛朝着小牛群走去,而且直接挨近其中一只开始舔起来,一直舔到屁股上有"柏金斯P"字的标记上。

  我不用说,你大概也猜到麦克柏金斯被判有罪了。

  真实的情况

  当我第一次听到这则发生在加州法庭的故事时,感到很意外。我认为它不可能是真的。当时,我在不自觉中受到刻板印象的影响,总认为动物只会做机械性动作,也许有一点点智力;但是从这个故事里,证明我是大错特错。

  事实上,牛有一种特别的智力及敏感性,但是由于牛是一种很有耐性又温和的动物,不会闹事惹人注意,因此我们常以为牛很笨,而忽略了它们的特性。牛群和大地深深契合在一起,很平和地过着一生而不易受骚扰。很多使我们烦恼的事物不会对牛有任何影响;当它们受到干扰时,通常也不是人的肉眼所能见到的,因为牛的反应依然是不温不火,很少会反应过度。

  赫胥黎曾说,人类在本世纪里,七项原罪中又加了第八项,那就是"性急"。就这项原罪而言,牛群是圣者。

  今天我们很少有机会真正去了解牛是怎样的一种动物,因此我们很容易去认同那些对牛无知而产生的偏见,但是对牛认识很深的自然学家贺森,令人感动地形容牛:

  温和、有脑筋又很友善的牛,用它那粗糙蓝色的舌头轻舔我们的手脸,在所有非人的动物中,就像是人的姊妹般,高贵、美丽,有着一对大眼晴的动物……

  生活单纯,和自然界保持接触的人,对这些具有耐心又温柔的动物都有很高的评价。

  2000年前诗人欧维德曾说:牛啊!你们真是伟大!从来不行狡诈,从无害人之心,单纯、愿意工作。

  牛的现况如何?

  几千年来,牛帮我们犁田,使土地肥沃,并用牛奶滋补我们的子孙。但是这些和平而有耐心的动物,在为人类贡献了几千年后,今天所得到的报酬却是和现代的鸡与猪受到同等的待遇。

  你也许以为法律会保障这些动物受到合乎仁道的待遇。但是日子是愈过愈往回走了,《动物福利法案》明文规定,供食用所喂养的动物不在本法案规定的保护范围内。因此,虽然法律明文规定不可虐待动物,但是在法律的定义下,牛、猪和鸡根本不是动物。现在的理论基础是这样的,不管你对动物多残忍,只要最后它变成盘中餐,就没有关系了。

  这样一来,结局就不是很圆满了。

  你也许和我一样会怀疑,那些每天面对这些动物的人,如何对自己的行为能够心安。我曾经请教乔治·甘乃迪这个问题,因为他在牲畜拍卖场工作,我说,看到人处理动物的模式是否会让你不舒服?他的回答是:"假如你想吃牛肉,只有这个办法你才吃得到牛肉,这个行业里不容得你有善待动物的观念。我们还有工作得去做,就是这样。"

  后来我又和拍卖场的老板亨利·佩斯谈了一下,我请问他对于动物权利团体指责拍卖会对牲畜很残忍的指控有何感想?他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回答说:

  "我才不在意。我们这行和其它行业没有什么差别,那些动物权利人士乐于指控我们虐待动物,但是我认为,最好的应付方法就是不要感情用事。我们是商业机构,不是仁道组织,我们的目标是卖产品赚取利益,这跟卖回形针或是电冰箱没有什么差别。"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亨利·佩斯是正确的。对将成为我们盘中餐的动物而言,法律是不能保护它们的。

  1906年通过的一则联邦法律,列出铁路运输牛群所需要遵守的规则。通过这项法律是要遏止虐待动物,但是这项法律并没有对利用货车来运输动物做出任何规定,因为那个时代没有货车。很明显地,养牛业者多年来也很成功地阻止通过任何法令来保护牛群,不让其它现代交通工具如火车般受到法律的限制。

  看到这项漏洞,养牛业者今天完全使用货车来运送牛群,你可以想象的到这段旅程有多恐怖。

  当你走进这些卡车内部时,迎面就会闻到一股气味,你马上就知道卡车里面的通风效果不好,而且车厢里夏热冬寒。这些需要不时进食的反刍动物,有时三天三夜待在车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官方的报导指出:

  我们很难想象当恐惧、晕车、饥渴、筋疲力竭和(冬天的)寒风侵袭这些牛群时,它们的感觉如何?某些小牛犊因为才经过断乳和阉割的紧张,这段旅程对它们更是困难。

  今天养牛业者把运输牛类路程中的伤亡视为当然,这些损失已经算进营运成本里面了。业者发现采用路运虽然牛类会有伤亡,还是比采用其它的处理方式便宜多了。动物在到达目的地时若已死亡,也是意料中的事情,这项损失和汽油钱合并在一起算是运输成本。

  这些牛的死因大部分都是由名为"运输热"的肺炎所引起的,这个病名和实情还真吻合。每一百头上市供宰杀的牛里,至少有一头因为感染这种疾病而死亡。牲畜保护协会宣称,"运输热"是造成美国今天最大损失的动物疾病,因此家畜业者现在一般都用氯霉素──一种很危险的抗生素──来对抗运输热。这种药可以使罹患运输热的牛死亡率降低,利益提高。

  食品药物局对养牛业者使用氯霉素不太高兴,老实说我也有同感。《目录书第二册》(The Book of Lists #2)里列出名为《现代医学的九项误解》,氯霉素和会使胎儿畸形的镇静剂并列。虽然人数很少,但是占有很高比例的一些人,只要用了极少量的氯霉素都会产生致命的血液疾病;若是病人命在旦夕,其它的抗生素也不能发挥作用时,氯霉素可以派上用场。

  但是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药品,即使是极微小的用量,也会使药物敏感的患者的骨髓停止制造红血球而致命,而且我们根本无法测知谁对这种药物敏感。

  在食品药物局管制食品安全的兽医约瑟夫·施提班尼说:"32毫克的氯霉素就会使人致命。"这个药量是当你食用113克肉,而肉里含有8%个单位的残余量。但为了治疗运输热而服用氯霉素后,被宰杀、销售的牛肉里,却含有超过100倍的残余量。

  假如你观察过今天牛群运输的情况,你会发现运输热只是牛群在运送过程里死亡的原因之一。让牛死亡还有其它的原因,但是没有一种死法能让这些温和的动物有个好死。你看到牛在冬天冻死;你看到牛在夏天因为虚脱和脱水崩溃而死,你看到牛窒息而死──因为拥挤的货车在转弯的时候,其它的牛迭到它们身上去。

  假如牛到达目的地时你也在场,那些活着走下车来的牛,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它们可能已经染上"运输热",也许因为被挤来挤去而有瘀伤。让我顺便提一下,业者对残废的定义如下:

  必须从车上抬下来或拖下来的动物……

  换句话说,只要牛能勉强从车上爬下来,即使它的腿受了伤或是断了也不算残废。此外,除非动物的肉不能供人类食用,否则也不会正式被列入"受伤"的名单,只有在影响钱包的情况下,受伤才算数。

  甜蜜的家庭?

  活着走完运输旅途的牛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并不能立刻松懈下来再度享受生命。筋疲力竭又不舒服,一路上所受的无情对待也让它们迷惑,这些爱好和平的动物来到新家所面临的是:浸在满是杀虫剂的水槽里。接着它们可能会被阉割、去角、烙印,注射各种化学药品。

  总而言之,这不像是回到家后所应受的待遇。

  阉割手术是把公牛的睪丸去掉,对动物而言是非常痛苦的。我本来以为阉牛是希望牛能驯服、易于驾驭,事实上这只是执行这项手术的目的之一。

  但是这项手术真正的目的在于,牛阉割后体内脂肪含量会比未阉割前高,业者是以脂肪含量做为评价肉品的标准,质量最高的肉含脂肪量最高,脂肪如同大理石的花纹穿梭在内里无法割除。对肉类生产者而言,这个理由足以让动物去忍受任何程度的痛苦了。阉割过的动物肉里含脂肪高,因此也可以卖得好价钱。

  公牛在除去睪丸后,实质上减少了自然荷尔蒙的分泌,但是这个现象对业者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阉割过的公牛因服用人造荷尔蒙,而使肉中含有致癌残余物的事实,对业者而言,也不过是公共关系中的一则话题而已。

  即使对见过世面的养猪人而言,阉割也是件充满兽性的行为。──出自于英国的《养猪业》(Pig Farming)专业杂志

  我忍不住怀疑,假如对"见过世面"的养猪人而言都是件难事,那么加诸于猪或牛身上会有多痛苦呢?而且假如在英国法律规定要用麻醉剂还被称之为充满兽性的行为,那么在美国法律没有规定要用麻醉剂,其至止痛药也很少用时,情况不是更糟糕吗?

  真正动手做阉割工作的人,才知道实际的情况。赫伯西尔曼是位加州的牧人,他告诉我:

  "我痛恨做阉割的工作,真是很可怕。当你把圆环套在小牛的阴囊上时,小牛会痛得尾巴绞在一起,根本站不起来。通常至少需要半个钟头以上的时间,才能使阴囊完全失去知觉。牛群很明显地在承受极大的痛苦,然后大概再过一个月的时间,阴囊才会掉下来──用另外一种钳子,阴囊可以比较快掉下来──只是我无法忍受看着牛身上挂着这些工具过日子,所以我不使用钳子。"

  在所有的动物里,牛的本性既温柔又随和,除非有系统地让它们很痛苦,才会激怒它们。

  假如你去过现代骑术竞技场看骑牛或是和牛角力的表演赛,你看到的牛都是邪恶、卑鄙、坏脾气的动物。耳朵里听到节目主持人形容这些乱冲残暴的"愤怒之神",或是用其它的字眼让你心怀恐惧。你也许感觉到整个节目不过是在做戏而制造出这种气氛来,可是你大概不知道这些竞技场的主人,用了多么极端的方法让这些本性温驯的动物,变成的激动、愤怒的代表。

  为了达到目的,这些主人在牛身上绑了一条侧带,使牛非常痛苦,牛也尽其所能来减轻痛苦。牛反抗的原因并非天生为野蛮、愤怒的动物,而是在它的生殖器和肠子间,紧紧绑住的带子使它极端痛苦。有时候为了使它更疯狂,主人还在那条腹带里塞进钉子、大头钉、有刺铁丝网,或是其它尖锐的金属物来达到效果。

  在临出场表演前,主人会电击牛的直肠部位,业者称之为"热击",使温和的牛能够疯狂地冲进表演场里制造高潮,而是这些高潮完全来自这可怜牛只的痛苦和紧张。

  牧人都知道除非牛群非常拥挤,否则这些和平的动物不会去伤到其它的同类,因此去牛角的手术不需要做。牧人也知道去牛角的手术对牛造成很大的痛苦,常常会引起大量出血、长蛆、发炎。但是今天绝大部分饲养的牛,后半生都住在非常拥挤的饲养场里面,所以去角根本是例行公事。

  饲养场拥挤的程度,在可预见的将来也不可能有所改进,因为业者的目的是增加拥挤的程度,他们的术语是"牛口密集度"。明尼苏达大学的研究报告指出,让这些体积庞大的动物各个拥有1.3平方米的空间,就可以使主人赚取最大的利润。换句话说,长3.66米,宽4.6米的普通卧房的面积是16.84平方米,想想有13头半吨重的公牛挤在卧房里的景象,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药品试验场

  大部分人对牛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实在无法相信现代肉类生产业者对化学品、荷尔蒙、抗生素和其它更多药品依赖的程度。这也是门生意,而且竞争非常激烈。即使小规模的养牛户,只要这些药品公司的宣传成功,相信这些药能使牛很快增加体重,或是掩盖住牛生病的迹象而仍可卖给屠宰场;换句话说,只要这些药品能使他在市场占上风,他就会买。

  我曾请教牧人赫伯西尔曼对现代牛群食用大量药物的看法。他说:"这点很不好,我们没有改善自己的作业方式以使动物更健康,只是努力灌它们吃药。用药比较便宜,这是门竞争很激烈的行业,所以我也得这么做。同时一般民众也知道这回事,害怕肉里的残余药物。我告诉你,消费者的怀疑是对的。"

  大规模使用药物是近二、三年的事,刚好配合肉类生产由放牧式改为饲养式。1950年前,美国几乎所有的牛,一生都在广大的草原上自行觅食中度过,我们的脑海里都会浮现"牧牛国度"的景象。但是好景不再,到1970年早期,美国境内3/4的牛都被车子运进饲养场终其一生。

  有些大型的饲养场有十万个"单位",饲养场提供的食物只有一个目的;花最少的钱让牛越快增肥,菜单中包括了混合了阿摩尼亚和羽毛的木屑、报纸(其中包括星期天增刊的彩色卡通和广告的有毒油墨)、塑料牧草、下水道处理物、不可食用的脂肪和油脂、鸡粪、水泥灰、纸板碎片,更别提还有杀虫剂、抗生素和荷尔蒙,人工香料,也加在这些饲料里来吸引这些可怜的动物。

  同时,亚历桑那大学的科学家正在以生物学的观点研究牛为何缺乏食欲?他们的目的何在?

  很明显的,假如我们找出了什么因素使牛不去吃饲料,并能克服它,这项结果太重要了。

  结果当然重要啰!因为整个计划的重点在于,用最廉价的方法使牛群越重越好;拥有饲养场的农业经济大户都非常希望,能使这些平静的动物有无穷尽胃口的化学品早日问市。

  养牛业者对牛吃了现代饲料而产生的问题心知肚明。但是,即使这些牲畜生病,或是病得快死了,他们也不在意。只要能用药品使这些动物在被宰杀前还能活命、卖出价钱就好。

  "心满意足"的牛生产的牛奶?

  假如饲养场里面的日子不合乎牛的理想,那么生活在现代的牛奶场里也好不到那里去。

  问题的关键在于现代的母牛仍然执着于其传统的本性,仍想继承前辈的脚步:专心照顾小牛、安静地觅食、反刍、耐心地配合大地的旋律过日子。

  当然这种想法已经过时了,尤其乳类业者视其为四脚牛奶帮浦,这架机器存在的目的就是生产牛奶来谋利。主人繁殖它,喂它,给它吃药,让它人工受精,一切的努力只为了一个目的:以最少的花费而生产最多的牛奶。

  现今的乳类业者十分得意地指出,普通商业用乳牛的牛乳年产量,比它漫步在田园里的祖先高出3倍以上。可是业者没有提出的事实是,乳牛的乳头变得很大,假如小牛想吸吮还是件难事,即使业者让小牛去吸吮,可能很容易让这些乳头受伤。

  还有一点乳类业者没提的是,在正常的情况下,一般母牛的寿命是20年~25年。现代充满压力的乳业工场里,母牛毫不留情地被榨取,假如它能活到过4岁生日的话,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了。

  母牛可能一辈子就住在一间水泥栏里,或者更虐待它的腿和蹄──地板还是金属板。母牛随时都有孕在身,它的神经系统也因为喂食习惯完全针对增加牛乳生产,没有任何运动,而变得很不正常,动物里最温驯又有耐心的乳牛就这样被改变了。

  今天的乳牛很紧张,惴惴不安,必须时常服用镇静剂使它们安稳。

  假如乳牛所生长的畜牧场使用活动挤乳机的话,乳牛可能长期颈子上绑着锁炼,关在狭窄的牛栏里。用挤乳机挤乳的牧场认为,这样对平常不能动弹的牛而言,也许反而是件好事。运送乳牛到挤乳机去的装备之一,是由瑞典的一家农业公司艾发-拉瓦(Alfa-Laval)设计的。

  每头牛都置身在称为"单一车"(Unicar)的新奇机器里。这种车子的形式就是四边有轮子,可以在轨道上行走的笼子。这些笼子里面都装了乳牛,大部分的时间都一排排停放在仓库里。一天里,酪农按下挤乳室里的按钮二、三次,一排排的乳牛就像一列火车般,自动地往挤乳室的方向行进。乳牛行列往前走时,车轮自动开启开关来喂牛食物、水和清洁牛车。挤乳完毕后,关在笼子里的牛又再回到仓库里去。一年里,牛在笼子里住10个月,在这段期间里,牛不能行走甚至转身。

  现代的乳牛通常都摄取荷尔蒙来增加牛乳产量,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不用多久,牛乳产量仍然会降低,接着,这些乳牛便筋疲力竭地爬上卡车,走上它最后的旅程。

  母牛的小孩

  母牛永远都不知道它一生下就被抱走的孩子下场如何。也许它不知道还是件好事。大部分的情况下,它的女儿会步上它的后尘,但是它的儿子因为不能变成四只脚的牛奶帮浦,于是展开生命的另一页。

  当这些小牡牛生下来才一天时,就被送进拍卖场去了,它们勉强站了起来,既迷惑又害怕,脐带尚未脱离,已被买去。养个大约4个月,就可以当成小牛肉来卖。

  这段饲养过程对我而言,是我在动物饲养场里面目睹所见最最虐待动物的行为。

  任何和小牡牛有过接触的人,也许曾经想教它们从桶里喝牛乳,因此知道它们有力、顽强又充满生气。你把手指塞进它们的嘴里,它们会吸吮;吞饮牛乳、甩头、能用力拉的东西都去垃。小牡牛爱嬉戏,也满身活力,一心想好好玩乐一番。刚生下来的时候很脆弱,它们的眼睛很美丽,里面包含了一点特别的无邪和惊惧。

  但在现代的畜牧场里,这些小牡牛生下来才不过数小时,就被丢进小牛肉生产装配线里面去了。很多吃肉的人以为,他们吃进去淡粉色、很嫩的肉,是特别挑不同品种的牛专门为生产小牛肉而畜养。事实并非如此,这些肉是乳牛所生的小公牛身上来的。

  小牛肉的最新消息

  在我最近住的旅馆房间里有一份附属餐厅的菜单,为了达到提供美食的形象,餐馆里提供了三种特餐,全都是小牛肉做的。小牛肉都很贵,听起来也很高级,菜名再用意大利文让人联想到欧洲大陆的名菜佳肴。很少人知道近数十年来,小牛肉的世界也有过一场革命。主厨詹姆士·白尔德在《美国烹饪》(American Cookery)一书中说:

  好的小牛肉永远很难买到。但是最近引进的荷兰养殖方式,能够提供比以往质量更好、数量有限的小牛肉……这些小牛肉有白色带粉红色的肉,脂肪也很明显,嫩得好吃极了。

  这种新的荷兰养殖方式使小牛肉看来白色带粉红色,并且还为嫩得好吃极了提供了秘方。知道这帖秘方后,我对小牛肉的看法完全改观。

  一般被老饕视为珍品的小牛肉都是白色的,肉嫩是因为它们从来没锻炼过肌肉,这种小牛肉来自只喝母乳的小牛身上;一般小牛若干日后就会开始吃草或其它固体食物,很快地,它们的肉就会从刚出生的白色变成粉红色。欧洲小牛肉被视为珍品是因为物以稀为贵。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荷兰的养牛业者有了革命性的新作法,并由威斯康星州水牛城的普威米公司(Provimi Inc.)引进美国,这种养殖小牛的新方法全美国都采用,该公司也对能把这种养小牛肉的全新概念发扬光大而引以为荣。但是我们很快发现,这实在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提供小牛肉的牛,传统上要在出生不久,除了喝母乳外不吃其它食物,且尚未开始运动而练出肌肉、改变肉色前就被宰杀。一般来讲,小牛被宰杀时体重约68公斤重,和它出生时的体重不相上下。但是采用普威米方式,能从每只小牛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因为新的方法使得小牛长到159公斤仍然保有白、粉红色又嫩的肉。

  普威米养殖法的重点就是,使小牛增肥的同时还能使肉色不变,肉质鲜嫩而不形成肌肉。

  首先,小牛一生下来就立刻离开母牛。小牛肉生产商也知道,此举剥夺了小牛吸吮初乳的机会,且埋下日后易于生病的原因。但是他们还是使小牛初生时立刻与母牛分离,因为母牛的大乳头可能在小牛吸吮时受伤害。如此一来,才可从母牛身上采集更多牛乳。

  此外,根据普渡大学(Purdue University)动物科学教授杰克·艾布莱特博士(同时也是小牛肉业者顾问)的说法,小牛生下来千万不要和自己的母亲建立感情,假如母牛哺乳的话就会如此。假如母牛和小牛建立母子感情后才把它们分开的话,母牛会为主人制造很多麻烦,其至还会冲破藩篱去和自己的孩子团聚。

  初生的小牛就直接进了美其名为小牛棚的围栏里,一直等到4个月以后它们被宰杀前,这就是这批小公牛犊安身立命之处,除非它们活不到上屠宰场的那天。整个牛棚的环境很糟糕,有很高比率的小牛活不了4个月的时间。

  牛栏的设计在于使小牛的肉嫩得可以给婴儿吃。假如小牛长在室外或是活动空间较宽阔时,它们活泼的天性会驱使它们四处嬉戏,这样一来,肌肉很快就练出来了。当然这种情况绝不能发生,所以小公牛出生以后,立刻被关进牛栏里,让它们动弹不得。

  每年,全美国有100万头新生的小公牛被送进牛栏里,养大好宰杀做小牛肉。这些小家伙不但没有机会四处嬉戏,连路都没有走过一步。别忘了,这些初生的小公牛才一天大,就被迫离开母亲过这样的日子。

  小公牛所容身的牛栏,长1.37米宽0.58米,比小型轿车的车厢还小。

  牛栏的空间很小,小牛根本动弹不得。牛栏非常窄,为了要躺下来,小牛得很不自然地缩着身体,它们没法按着天生的姿势来睡觉;也不能转身,脖子上装了链子,这些小牛连想转头用舌头把自己舔干净都不能,这是小牛最基本与生俱来的愿望。它们只能前后、左右移动数寸,这些牛栏就和运货箱一样拥挤。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牛日益长大,空间显得更拥挤,因此根本不能活动。

  穿着羊皮的狼

  美国爱护动物协会(The Humane Soociety of U.S.)平常并不介入有关保护提供食用动物方面的事宜,但是该会却举办过"本餐不吃小牛肉"的活动,以期提醒大众这味白色"佳肴"的黑暗面。该会还印制了"拒吃小牛肉"的卡片,要求大家出外进食时把它留在餐馆里。卡上写着:

  亲爱的饭店主人,我在此地享受美食很愉快,但是我并没有点小牛肉,因为我认为用牛乳喂养小牛是一种不仁道的饲养方式,假如贵饭店的菜单上没有小牛肉,我会更高兴。

  不只美国爱护动物协会一个机构反对现代蓄养供应小牛肉牛只的饲养方式,美国防止虐待动物协会(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the Prevention of Cruelty to animals),也把供应小牛肉的小牛选为该协会"1987年特选保护动物",以期提高一般大众了解加诸在食用动物身上的酷刑。

  另外,仁道农业协会(Humane Farming Association)是反对虐待工场式蓄养动物之先锋,该协会正在组织一项在销售贫血的小牛肉的餐馆和商店前,发起全国性的抵制活动。

  这些行动受到传播界的瞩目,也让大众了解今天出售的小牛肉背后真正的故事,因此有许多餐馆已经不再有小牛肉这道菜了。仁道农业协会更进一步想以立法的程序来禁止在如板箱的牛栏里蓄养小牛,这是保护农场动物不受极度圈制和无活动能力的首项法案。

  普威米公司这个名字等于现代美国小牛肉业的同义词,自然也受到各界要求供应小牛肉的牛只在合于仁道的饲养方式下长大,该公司的应变措施是呼吁农业团体,共同来抵制美国爱护动物协会;该公司并且耗资20万元来反击"本餐不吃小牛肉"的活动。

  在此同时美国小牛肉协会(American Veal Association)警觉到大众对生产小牛肉方式非常反感,也采取一项行动来平息反对声浪,但是看不出此举如何能改善美国今天为提供小牛肉而饲养的牛只的命运。美国小牛肉协会的应变方法是,聘请杰克森·杰克森及华格纳公共关系公司来改进该协会的公共形象。

  多年来,小牛肉业者间曾有一名为农业动物联盟(Coalition for Animal Agriculture)的组织,成立目的在于维护农业畜牧工场化后的一切作为,并在公众前维持积极的形象。由于美国爱护动物协会发起的反制活动,并有许多关怀动物福祉的善心人士及社会团体的声援,最近农业动物联盟实在站不住脚了,却走了一步很聪明的棋。该组织改名为农场动物福利委员会(Farm Animal Welfare Council),以致力于动物福利为该组织的新形象。

  农场动物福利委员会的财务长是普威米公司的一位副总裁。

  在另一项策略中,普威米公司的销售经理约翰·马曼在维护业者时说:"我们在此讨论的是全球饥荒问题。"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很清楚地解释"一磅要九到十四美元的贫血小牛肉"和全球饥荒间的关系。

  虽然小牛肉业者为了粉饰太平而采取了许多应变措施,但是有些规模较大的电视台也闻风而来采访。明尼亚波尼斯的KARE电视和旧金山的KRON电视,最近都就此主题为观众做了深入的报导。

  这些名为《菜单上的不幸》(Misery on the Menu)及《令人食之无味的待遇》(Unpalatable Treatment)的节目,自然不能赢得拥护小牛肉业者的欢心。这些报导节目,自然也访问了小牛肉业者的代表,这点对我而言,更证实了拥护言论自由的一句箴言:碰到愚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开口为自己的愚蠢做宣传。

  名叫马乌·普拉特的小牛肉业者对着电视观众介绍他的牛只时说:"看!它们过着如帝王般的日子!"

  前所未有

  今天不单小牛肉业者的行为不当,他们只是一些疯狂行业中特别极端的例子罢了。所有提供食用而饲养的动物──骄傲而有情的鸡、友善又稳重的猪、脾气温和的牛,今天它们所遭受的待遇,相信任何心胸坦荡的人看了都会很厌恶。

  纵观历史潮流,很多人觉得有许多其它的食物可选择,并不需要吃动物的肉来充饥,因而志愿成为素食者。但是今天由于供应市场需要而饲养动物的处境,吃不吃肉的问题有了崭新的意义和迫切性;从前的动物从没有受到此种待遇。这种深切、严峻和有计划的大规模虐待动物,也是前所未有的;每个人做决定的重要性,也是前所未有的。

(责任编辑:light09sh 评论:0人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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