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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来做选择吗?猪的真相(新世纪饮食连载8)

2012-12-16 作者:[美]约翰·罗宾斯 来源:腾讯 字体:默认 16 18 20 推荐给好友

 

 猪

  前言:我跟大部分的人一样,都想尽量减少这世界上受的苦难。我希望消除无谓的暴力与痛苦,在任何场合,我都支持为达成这项目标的积极方法。但是,我跟大部分的人一样,从来也没想过,我的饮食习惯对这个世界会有怎么样的影响。我知道人类宰杀动物来吃它们的肉,难道这不是自然界的法则吗?生命中的食物链,不就是这样运行的吗?今天美国供食用的动物不只被宰杀,它们的一生中还有其它遭遇。发现这些真相改变了我的一切想法。

  有关猪的真相

  每次你听人说"我们不可以感情用事",你可以断言他们会做些残忍的行为;假如那些人再说"我们应该实际一点",那意味着他们想从自己的行为中获利。--布里吉·博非

  爱是一份神奇、一份力量、一份解救和一份快乐的结合。——赫曼·赫塞

  所有动物中受误解最深,受到最不公平待遇的一员。

  在人类无视各种动物的感情、智力和感受里,有一种动物被我们误解得最深。假如有办法用大秤来测量,我现在所提的这类动物必拔头筹。几百年来,这种动物一直被人类虐待取笑,可是有谁知道,在它不受虐待时,真正是只友善、肯原谅他人、聪明又有好品性的动物。你会很意外地发现,我指的动物竟是猪。

  所有动物中,猪的智商排名第一

  你如果指某人是猪,那真是最糟糕的骂人用语。这项事实并不代表猪的本性,而是我们心目中所了解的猪,这更显出我们的无知。一般对猪的印象就是贪婪、肥胖和恶心、身躯庞大,只要能吃到嘴里的东西绝不放过,毫无节制地随着本性自私地过日子──这些印象跟实情相差十万八千里。

  猪的智商比狗还高,在所有的动物里排名第一,既友善合群又好玩。自然学家贺森对猪的习性很了解,在他广受赞誉的《自然学者之书》著作里,曾有以下的描述:

  一般而言,我对猪很有好感,我认为包括大象和类似人猿的所有动物里,猪是最聪明的。我也欣赏猪对包括人类在内的其它动物的态度,猪一点也不猜疑,也像马、牛和羊般地绝对服从;猪不像山羊般对许多事漠不在乎;亦不似鹅般对任何人都有敌意;或如猫般降格相从的架式,或如狗般取悦主人。猪以近乎民主的角度视我等为同侪或手足,并且认为我们理当了解它的语言,没有任何尊卑或是不敬,猪给人一种自然、愉快,和大家都是同志的感觉。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猪是种让人觉得很恶心的动物,但是真正让人觉得恶心的是我们对猪的态度。猪是好玩、敏感又友善的动物,喜欢打滚,也爱用身体去接触万物。猪视大地为家,不认为应避而远之。在大自然的环境里,特别是天气很炎热、苍蝇挥之不去时,猪就和公鹿、水牛和其它动物般爱在泥淖里打滚。

  但是,猪本身并不爱待在泥沼里,只是利用它来降低体温,避免苍蝇的纠缠,猪这样乐在其中是因为本性如此。看见猪在泥淖中打滚的人以为猪很脏,却完全不了解猪对这片土地的单纯之爱。即使是住在和大自然完全不同的环境里,猪仍和森林中的其它动物般自然地保持整洁。假如可能的话,猪绝对不会把睡觉、吃饭或是活动的地方弄脏。

  但是多年来,欧洲人一直以为,养猪的地方愈脏猪肉会愈香。这样一来,把猪都养在很脏的环境里,猪无法维持清洁,就变成很平常的事了;即使如此,猪仍然尽力把所住的环境保持清洁。

  赫德森的猪

  猪会认人;见过的人,它每位都记得起来;只要对方没有恶意,它也很喜欢和人接触。自然学者贺森以美妙的文笔介绍了一只猪的故事:

  当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它不知道我的脾气,对我投来不信任的眼光就走开了。但是当它发现,我的大衣口袋里通常都有苹果或是糖,它立刻换张面孔对我十分友善,跟着我走,用头挡着我的去路,要我抓它的头,还用粗粗的舌头舔我的手,来表现它对我的感情。

  每次我要去拜访牛群和马群的时候,都得在猪圈旁停一下,开门走到牧场去。每次这只猪都会站起来向我走来,嘴里还发出低呜向我致意,而我却得强迫自己对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因为看到它站在深及腰腹、发臭的泥浆里,让我很难过;想到这么聪明又好脾气的动物,被关在恶劣的环境里,让我也很惭愧……

  某天早晨当我经过猪圈时,它又叫了--或者说跟我说话--它的态度实在很友善,我不得不停下向它致意。接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在它的食槽里,这只猪用它的鼻子把苹果翻了一下,抬起头,一连串的低呜,好像对我说"谢谢"。接着它对着苹果咬了一小口,再咬一口,慢慢地把整个苹果都吃完了。

  从此以后,每次我要去牧场前,它总是希望我会在它的猪圈边停一分钟,和它讲讲话,这是从它对我的态度上看出来的。在这种时候,我也给它吃个苹果,但是这只猪从来不会狼吞虎咽地把苹果吃下去,它看起来比较乐于和我讲话,而不是光吃食物,因为最后我终于多少了解它的意思。

  它说,很感谢我送苹果给它吃的美意,但是它接着说:"我并不是对水果有任何偏好,我很熟悉苹果的味道,因为有时候我的食物里有小的、未熟的或是从树上掉下来的坏苹果,不过,我并非不爱吃这些苹果。我还蛮喜欢喝脱脂牛奶的;一桶馊水,挡饿还可以;我真正爱吃的是包心菜,遗憾的是吃到的机会不多。有时候我想,如果他们能把我从这个泥泞的猪圈里放出去,和羊或其它动物般在牧场、草原上漫步,也许我可以找到不少佳肴,胜过他们喂的猪食。除了谈食物以外,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人家抓我的背。"

  因此我用我的棍子用力地抓它的背,让它混身蠕动、眨眼、闭眼,似乎非常舒服,微笑愉快地写在脸上。接着我自问:"现在还有什么甜头能让它快乐呢?"因为即使这只猪已经被判死刑,但它根本没做错事,是只善良、诚实,却难免一死的动物,所以我觉得该为它在泥泞中不堪的日子里尽些力,减少些苦味。

  我想一定是"甜头"这个名词给了我灵感,因为我好好地念出这个名词而不是用它来咀咒。

  在猪圈后面数码远的花园里,有一棵很老的接骨木,现在正是结实累累,我从来也没看过这么多果子。我走到树边,选了最好的一串果子,和我的帽子一样大,重量超过一磅,我把这串果子放在它的食糟里请它试吃。它面带怀疑地闻了闻,再看看我,嘴里不知说些什么;迟疑了一阵子,最后它终于嚼了果子,它看着我,说:"这是很奇怪的果子,从来没尝过这种味道,我实在说不出喜不喜欢这种果子。"

  然后它再咬了一口果子,一口接一口,抬着头望着我,在咬下一口果子时,好像在对我说话,慢慢地,它把整串果子全部都吃完了。然后,它转过身来走到睡觉的地方去,鼻中还有低沈的咕噜声,彷佛在对我说,我现在可以离开它,去探望牛和马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它是那么活泼地欢迎我,声音里充满盼望之情;我想是因为它想念接骨木的果子,还想再吃的缘故。因此,我又采了一串给它,它很快就把果子吃完了,还不时地说:"谢谢!谢谢!真是非常、非常美味!"这次的经验是它生命中的新高潮,让它十分高兴,高兴得如同放它一天自由,可以在牧场、草地和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漫步。

  从那时候开始,我一天里总带着大把接骨木的果子去探望它两、三次,这些果子还可以给燕八哥吃,树上的果子可以装满一大车。

  有一天早上,我听到花园里传来一阵愤怒的叫声。向外看去,只见我的朋友,那只猪,手脚被捆着,被买猪的人抬进车去,农夫也在一边帮忙出力抬它上车……

  赫德森能在这只友善的、敏感的猪的有生之日,带给他快乐,使他自己也很快乐。一般大众当然不可能如受过严谨训练的自然学家般,能从猪的叫声中译出它的话,然而我想要强调的,是猪的善良本性。因为我们对猪的整体印象太扭曲,甚至于提到它的名字,都是种恶劣的侮辱。

  但是为什么这样充满智力,对生命真心热爱的动物会被冠上这种恶名呢?为什么我们如此贬抑能和人类相亲,又能建立长久友情的动物呢?

  比方说,人类对鳄鱼这样做的话,还容易让人了解,因为根据历史来看,鳄鱼一直对人类的生命造成真正威胁,还会使人联想到黑暗面;但是为何要对猪这样呢?忠诚、友善,惹人喜爱的猪,何以有如此命运。

  答案之一很容易明白,猪的罪状只因人爱吃它的肉。

  人类有种无穷尽的能力来使自己的贪婪合理化,特别是和他想吃的食物有关时,更甚……——克里夫兰·艾摩利

  现代人很少有直接和猪打交道的机会,因此可以不顾事实把猪想成或说成是污秽、不卫生的动物而不汗颜。但是历年来,养过猪的人都感受到它们不可否认的聪明才智和与人友善的态度。不过只有漠视这些事实,人类才可以在吃咸肉和火腿时,想到对猪的作为而不致心生惭愧。就像黑人在很多白人心目中根本不是人,这样一来,压迫黑人和实施奴役制度就师出有名了。

  施韦特的猪

  当施韦特医生在非洲主持一家医院时,他告诉当地的土著,只要他们把准备宰了的动物带给他,他就会花钱把这头待宰的动物买下来。这样一来,史怀哲不知救了多少动物的命,也因此建立一个各种动物并存的园地,更让土著看到和当地动物交互影响的新可能性。史怀哲医生也记录了认识一只猪的经过:

  某日,一位黑人妇女带了一只两个月大,驯服的野猪给我,她说:"它的名字叫约瑟芬,会和狗一样跟着你到处走。"双方同意以五个法郎成交。我的太太那时刚好出门不在家,靠着医院里两位助理约瑟和恩肯度的帮忙,我立刻打了桩子,铁丝网也在地下埋了很深地围起来做个猪圈。我的两位黑人帮手都笑了。

  "野猪不会安份地待在猪窝里,它会掘地道跑出来。"约瑟说道,我的回答则是:"好啊!我倒很想看看这只小野猪如何冲过这层深深的地网"。约瑟说:"你迟早会看到的。"

  第二天早上,野猪果然已经跑出去了。当时我觉得很庆幸,因为我曾经向内人保证,在没有得到她的同意前,我不再为我们的动物园增加新会员,而且我也有预感,也许她不会喜欢一只野猪。

  当我从医院里回家吃中饭时,约瑟芬竟然坐在房子前面等着我,它看着我,好像想说:"我会永远对你忠诚,可是你不能再重蹈猪圈的覆辙了。"我就同意这么做了!

  当内人回家时看到约瑟芬也只有耸耸肩。她从来不欣赏约瑟芬的自信,也都不在乎它,它对这种态度也是非常敏感的;因为它后来发现,内人对它一切都还可容忍,唯独走廊重地不可涉足。数星期后的一个礼拜六,约瑟芬失踪了。那天傍晚,一位传教士约在我家门前见面,为我分忧,因约瑟芬和他也建立了友情。

  他说:"我相信约瑟芬已经下了土著的锅了。"

  我说:"这是不可避免的。"

  "对土著而言,即使是训驯服的野猪也不能归类为家畜,它永远是野猪,谁杀了就是谁的。"当传教士还在讲话时,约瑟芬出现了,后面跟着一名黑人,手上持着枪。

  他说:"我站在开垦的地上,就是以前美国传教士所住的那幢房子的遗迹,我看到了这只野猪。我刚要瞄准,它突然对着我跑来,摩擦我的腿,真是只特别的野猪。可是请猜猜看,它接下去做了什么?它又快步地走开。现在我们来到这里,原来这是你的野猪,运气真好啊!这件事情竟发生在反应这么快的我身上,而不是其它人的身上。"

  我听得出他话中的含意,大大地赞美他一番,还送了他份厚礼……

  后来,施韦特医生继续描写约瑟芬到教堂去,举止像野猪,而造成骚动,但却慢慢学会在教堂里举止合宜的故事。史怀哲一再为约瑟芬这只野猪的精神感动,他写道:

  约瑟芬,言语不足以赞扬你的智慧,为了避免晚上受蚊蚋的干扰,你养成跑到男生宿舍,钻进第一眼见到的好的蚊帐里的习惯。因为你的这个习惯。不知道我曾用烟叶去赔偿多少强迫和你共帐而眠的人。跳蚤长在你的猪蹄里,痛得不能走路时,你蹦蹦地走到医院去,任由医护人员把你四脚朝天,忍受皮开蹄绽之苦,最后再用碘酒来愈合伤口,完事后,又用低沈的咕噜声,道出由衷地感谢之意。

  农场的味道

  自从我发现猪是这么可爱、友善的家伙后,猪排对我的吸引力就不如以往了。而且经过这些新的观察,让我对咸肉和火腿的感觉完全改观。

  我也发现,一般养猪的农夫,近年来完全学了养鸡业者的那一套,新的潮流是,养猪工厂取代了养猪农场。 对现代的猪来讲,这并不是个快乐的结局。

  今天,很多养猪工厂是大型工业化的规模,拥有10万头以上的猪。你会想:这样的规模,大概需要很多猪圈吧!只是猪圈和供鸡倘佯的院子,都快速地变成过去式了。每天越来越多强壮的猪仔,被塞进拥挤的空间里,根本动弹不得。

  假如你能看到养猪场内猪笼的排列方式:一排排的猪笼很整齐地排着,每只猪站在自己窄窄的铁笼内,面朝相同的方向,活像停车场里的汽车般。

  虽然如此,由于养猪场内臭气冲天,因此现代养猪场的空气中,满是强烈的阿摩尼亚味,实在让人难忘。

  许多现代的猪笼都是搭在架着木条地板的大坑上,在这种设计下,猪的排泄物自然地落进大坑里。虽然猪的排泄物造成的毒气(阿摩尼亚、沼气和硫化氢)在大坑中产生化学作用,弥漫在整栋建筑物中而产生许多严重的疾病,但仍然有上千的养猪场采用此种设计。

  猪的嗅觉非常灵敏,在自然的环境下,能够探到埋在地下许多可食的根茎物的不同气味。但是在现代的养猪场里,它们日以继夜吸进的是,住在同一间房内上百只猪所排泄出的废物而形成的臭气,不论它们多想逃离,不论它们多努力,这些猪终究无处可逃。

  我现在向各位介绍的养猪场,并不是单一、不好的例子,而是今天业者的标准。两年前,依利诺州史拙镇的李门(Lehman Farms)农场的主人,被全国猪肉生产者协会(National Pork Producers Council)和依利诺州猪肉生产者协会(Illinois Pork Producers Association)选为依利诺猪肉全美最佳奖(Illinois Pork All American),李门农场被称为是养猪业的楷模。

  其实,该农场是现今采用较进步的猪只管理计划的养猪场之一,但是对以此地为家的猪来讲,却又不是那么有吸引力。李门农场里的工头鲍布·弗瑞斯被问及阿摩尼亚气对猪所造成的影响,他的回答是:

  阿摩尼亚对猪肺造成很大的损害,猪变得无精打采,也缺乏食欲,体重开始减轻;接着而来的是,像肺炎或其它呼吸器官的毛病。这时候,猪会缩成一堆,和同伴靠得紧一点,希望能互相取暖;也听到它们咳嗽和喘气的声音。空气质量不好是个大问题,我在这里做了一阵子以后,我的肺都感觉不对了。不过,我至少每天晚上还可以回家。猪无处可去,所以只好让它们吃药。

  忘了猪也是动物

  当我造访各个现代养猪场时,脑海里一直想着我见到的猪,史怀哲医生那只友善的猪约瑟芬,很能够和人建立起温暖的友情;也想起猪友善的低鸣和乐于与人有所接触,因此很难让我去接受现代猪肉生产者的观念:

  不要去想猪是只动物,就把猪当成是工厂里的一架机器,排定看病时间,就像排时间保养机器一样。育种就是跨进生产线的第一步,市场宣传正是运送成品。

  ──摘自1976月9月《养猪管理》(Hog Farm Management)

  现代养猪的农夫喜欢人家称他的新头衔──猪肉生产工程师,也对自己有这么明确的生活目标深感骄傲;专业刊物《养猪管理》很简明地介绍了他们的目标:

  我们的目的在于修正动物的生长环境,以争取最高的利益。

  即使个人养猪户对所养的猪有些感情,想用更自然的方式来养猪,也不敌农业经济大户所带起的这种风气。这股风气已经成形,像《养猪管理》、《全国养猪农夫》(Nation Hog Farmer)、《成功农业经营》(Successful Farming)和《农场月刊》(Farm Journal)等专业杂志,都一再鼓吹农民该用现代的方法来养猪。

  专业杂志除了鼓吹采用农业经济大户用最机械化的猪肉生产方式外,完全否定其它方式。最近《全国养猪农夫》杂志对农业部的作为非常不满,并发表社论:"何不将农业部改成不切实际的社会改革家?"农业部到底做了什么壮举而如此落人口实?其实,农业部只是提议拨出1%预算中的1/50来支持两项计划,鼓励小规模的本地生产粮食,就像路边的农夫市场和市区内的小区菜圃。

  我们要知道,专业杂志的收入来自广告,提供广告的刚好都是可从改变猪肉生产方式中获利,他们将机器设备和各种药物卖给养猪的农民;他们在专业杂志中登载全页的广告告诉农民"如何坐着赚一万两千元"。这个标题对每天忙得筋疲力竭的农夫来讲,十分抢眼。每天站得两腿发酸,他们当然希望有机会能坐下来。

  标题抢眼,他当然会继续看下去,广告内容说些什么呢?

  今天想在猪肉生产世界中成功的窍门,在于购买"咸肉箱"。这条新的成功之路,不只是个硬设备……它还是个会赚钱的猪肉生产系统。

  事实上,咸肉箱是一套完全自动化的系统,设计者完全克服了猪是有情众生的这种不合时代潮流思想的遗迹。一般普通咸肉箱里,五百只猪挤在七平方英尺的生活空间里;每只猪的一生,就在不到1/3张单人床的空间里度过。

  整套咸肉箱系统,还包括了木条地板和自动喂食装置,整个作业只需要一人操纵即可。这套系统还有另外一项优点,由于活动空间有限,猪无法消耗卡路里,做些像走路这类无益的事情。如此,也意味着更快、更省钱就可增肥,利润自然越来越多。

  咸肉箱作业最典型的例子,在《农业月刊》(The Farm Journal)所刊登的文章标题为"猪肉工厂开工生产"中,很技巧地表达出来。这篇文章一开始就很骄傲地写着:

  在靠近明尼苏达州渥新顿镇,耗资五十万元,从猪仔到猪肉成品一贯化作业的场里,猪从来没有见过日光。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新款猪蹄

  猪的腿和蹄是为了掘食、自卫,和在自然的环境中站立或是移动而设计出来的,但是在现代养猪场里,地面不是金属板就是水泥做的。饲养食用家畜方面的经典之作──《动物工厂》(Animal Factories)的两位作者彼德·辛格和吉姆·梅森说明在这个情况下,猪蹄所产生的变化。

  猪是分趾蹄的动物,大部分的情况下,外蹄比内蹄稍长,在野外,这种长度的差别,因为土地自然松软的状态而不明显;但是在工厂式猪圈的水泥或金属地板上,只有猪蹄的组织才能支持。因此,很多关在笼子里的猪,蹄子都有很严重的组织损害发生,使得猪蹄裂开又发炎。有这种毛病的猪,通常会养成不良的姿势,希望能减轻痛苦。到最后,则因姿势不良和体重分布的原因,而使猪的腿、背和身上其它的关节和肌肉过度疲劳,而使跛足的情形日益严重。

  内布拉斯加州所做的研究指出,几乎所有养在水泥地或是金属地上的猪,猪蹄和猪腿都受到损害。地上放软物也许可以减轻问题的严重性,但是对这些将来会变成美国人盘中猪排的猪,很少能享受这种待遇。因为稻草得花钱买,受伤的猪腿或猪蹄所造成的痛楚,无法变成财务考虑而决定公司的政策。

  当然,猪肉生产者也明白,猪是因为地板而成残废的,但是他们仍然不为所动,就像《农夫和畜种者》(Farmer and Stockbreeder)杂志的编辑所指出:

  板条式的地面,优点比缺点多;猪在还没有完全残废前,就进了屠宰场。

  换句话说,造成残障在影响猪肉价钱前,猪就会被宰杀。一位生产者为业者的看法做了很生动的总结:

  生产健康的猪,不会让我们得到任何利益;我们的酬劳完全以磅计价。

  看看这种逻辑,我真是怀疑,"站在这种地板上,拖着残障的骨架跛行而过着痛苦一生"的猪,是否能苟同?

  受苦的一生

  想要彻底明白现代的猪得受多少苦,不是件易事。它们的一生置身于不可转身的笼子里,又被迫违背本性站在自己的排泄物间,敏感的猪鼻不断地被其它上千只猪排泄物所造成的恶臭侵袭。猪的脊椎骨是畸形的,四条腿也因无法承受不正常的体重而弯曲变形,猪腿也因为站在水泥和铁制的地上,而造成极痛苦的机能损害。

  我深入观察这些猪,看到的是令人心悸的景象。这些敏感、受折磨的动物根本已经被逼疯了。

  在这方面,猪和住在现代"鸡的天堂"里的鸡有相同的待遇。你大概还记得前面曾讨论到,鸡被迫在不能忍受的拥挤环境中生活,被逼得发疯并养成啄鸡毛及自相残杀的恶习;猪也同样被逼进类似奇异的环境而变疯了。一位记者写道:

  有些动物变得很胆怯,根本不敢起身去吃喝,它们变成老树残株后也就死了。其它的动物经常处于惊惶的状态,也许是逃生本能的神经质变态,猪和猪之间自相残杀是养猪业中常见的现象。

  现代养猪场里最常见的,就是业者称之为"咬尾巴"的问题,养猪业者的专业杂志上都辟专栏讨论对治之道。当我第一次听到"咬尾巴"这个名词时,我还很天真地想象逗乐子似地咬着粉红色绻曲的小尾巴,后来我才知道,想象和真实情况中间有很大的差距。咬尾巴是业者对强而有力的动物,生活在违反自己各项自然本性的环境下,产生挫折之后,而有的疯狂和绝望的行动的一项术语。

  严重的咬尾巴行为,常常导致跛足、四肢残废,甚至死亡……很多时候,尾巴最先被咬断,然后发动攻击的猪或猪群会一直咬到猪背上去。假如没有及早发现的话,这只被攻击的猪会被咬死,还被同伴吃下去。

  咬尾巴的行为自然会使养猪场的负责人伤脑筋,因为他们不能把被其它猪咬伤的猪拿去卖钱。这些人才不会坐视这些问题而袖手不管,反而想出很多套古怪的因应策略。

  策略之一是完全把猪关在暗房里,1976年3月间出版的农业杂志中,刊载了一篇名为《关掉灯光以扫除咬尾巴的毛病》,这篇报导向猪肉生产商保证:

  虽然在完全黑暗中,一点也不会影响猪的胃口,它们照常吃。

  现今猪肉生产工场里,防止咬尾巴行为所采取的对策,灵感来自养鸡业者。养猪业者当然不能像去鸡喙般把猪喙去掉,因为猪并没有喙,不过业者还是想到办法防止咬尾巴行为,只是这个办法并不从改善使猪发疯的环境下着手,而是治标不治本。治标的办法就是把猪的尾巴切掉。

  这项被业者称之为"剪尾巴"的行动,已经是今天美国猪肉生产作业中的标准程序了。"剪尾巴"几乎已经在业界普遍应用,谁也没有想过这项作业会使动物痛苦,甚至使它们更疯狂的事实。我问过一位养猪农夫对"剪尾巴"的看法,他有点生气地回答我说:"它们痛恨剪尾巴!猪就是恨剪尾巴,我想假如让这些猪多一些活动空间,我们大概也不需要剪猪的尾巴了。因为它们活动空间大些时,它们的性情较好,也不会发疯;有足够空间让它们活动时,这些猪都是很好的动物。但是我们没有能力为猪提供多余的活动空间,因为这些猪舍成本很高!"

  这位农夫所说的话不只说出了他个人的想法而已,他的话是为了不择手段,使今天猪肉生产更向机械化迈进而有的典型理论基础。今天的猪肉生产商,已经在养猪厂房和自动喂食系统投下大笔的资金,更要从书本上所介绍的方法,让每只母猪生最多的小猪,再想尽办法把更多的猪挤进一栋猪舍里。

  事实上,《养猪管理》这本专业杂志还提出比停车场式猪栏更好的建议:把猪笼像货箱般,一层一层往上堆。想想看,这样一来,一栋建筑物里可以装进多少只猪啊?这本杂志在推销这种不仅仅利用平面,同时也利用空间来容纳更多的猪时,是这么说的:

  在典型仅有单层的人为控制养猪场里,很多空间都没有妥善利用,养猪场的硬件已经是很大的一个成本因素,把猪笼一层一层往上迭,可以减轻硬件成本因素。

  今天很多大型的养猪场,对这项理论心悦诚服,马上就付诸行动,你也许觉得,既然猪已经被塞进无法转身的小笼子里,即使还有其它的猪站在它的上面一层,大概没有什么关系吧!很有关系,住在上层猪笼里猪的排泄物,很规则地就往住在下层猪笼的猪身上掉。

  猪肉生产商的愤怒和眼泪

  今天很多养猪的农夫已经被逼到和自己意愿相违背的地步了。我这里所指的,并不是对动物特别有爱心的农夫,我指的是长久以来就把重击猪头使脑浆外溢,或割破喉管来杀猪当成家常便饭的人。即使是这些饲养家畜,同时也很习惯使用残忍手段宰杀家畜的人,对现况也越来越不满了。

  《农夫和育种者杂志》在1976年发行的一期里,刊登了一位前辈表达关切的一封来信,这封读者投书是针对该杂志,有关新式猪笼报导的响应。

  我是否能和新式猪笼是,完全断绝任何关系?我们的农业操作中,现在已经采用很多必须容忍的制度了--不说其它,至少可以说,根本就是很残忍的方式,我相信很多同业都和我有同感。成本效率和折算率在机械国里行之有效,假如这是大势所趋,那么我宁可愈早从务农的生活中退休愈好。

  同一年里,一位退休了的农场兽医也写了一封很感人的信,寄到提倡农业工厂化,名为《限制》的专业杂志去。

  我发现自己对把家畜关在笼子里饲养的这种日益流行的经营方式,非常厌恶。假如我们可以让动物在这种不自然的生活环境下成长,这对人类本身将带来何种预兆呢?人怎么可以己所不欲,却施之于比他低等的动物身上呢?行动自由和自由表达不只是人类独享的权利,未来的人类行为又会变成如何呢?我们会不会沦落到咬彼此的尾巴而不自知呢?

  这两封读者投书都是1976年写的,当时把猪养在猪笼里的制度,在美国正成气候。从此以后,罔顾这两位和其它人的警告,这种新式养猪方式渐为大家所接受,更多的养猪场采用这套制度,动物本有的驱策力有了更多挫折,更多的农业运作采用自动化和新科技及更多的药品,只求装配在线生产更多的猪肉。

  那些知道猪是既聪明又能够和人建立长久友谊关系的动物,而不愿意随波逐流的农夫,又怎么办呢?很多根本在厌恶和倒闭下,完全退出这项行业;其它饲养供食用家畜的农民则因为现实环境逼人,只好忍着痛苦和愤怒继续做下去。其中一位农夫很愤怒地对我说: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们这些爱护动物的人都去死掉!摔到悬崖下面去好了!别说是动物生长环境这些大题目,对我而言,光是维生就已经很难了!"

  那天晚上吃过晚饭,我们有番长谈之后,对我大吼的这位农夫,含着眼泪对我说了真心话:

  "很抱歉,我对你那么粗鲁,其实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指出我早已知道却想逃避的事实。看看我们对待这些动物的一些措施,简直让我受不了。这些猪从来没去伤害过人,可是人类对它们像是……像是,我不知该怎么说,再怎么样也不该受到此种待遇。真丢脸,这真是很大的耻辱,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与新的问题

  我所认识的猪就像施韦特医生的约瑟芬般,既友善又敏感。猪能成为我们的好朋友。它们喜欢和人玩、忠心又有感情。看着今天这些善良的猪在养猪场里所受到的待遇让我非常难过。在养猪场每部分的生产在线,完全漠视这些猪也是芸芸众生之一。猪是有情众生,至死皆是。

  大限来临以前,猪有机会真正冲个澡,水从每个角度冲下来,把身上的尘垢清洗干净。接着猪觉得越来越挤,猪笼窄得像漏斗般,养猪人一直吆喝着猪往前走,直到猪爬上自动传送带上去,这时候猪开始叫了。它们从来没站在传送带上,鼻子里闻到那种味道,我不想过份渲染实况,因为你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真是很怕人的经验,看着那么多猪一只只从我面前走过去。这使我想到没人愿意再去想的事情:暴民、死亡的行列、集体谋杀和灭绝人种……

(责任编辑:light09sh 评论:0人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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